沒有什麼比美國人的知識與道德協會更值得你注意了。各種年齡、各種條件、各種性格的美國人不斷形成各式各樣的協會……宗教的、道德的、嚴肅的、無用的、普遍或受限的、巨大或微小的。我常常欽佩美國居民的高超技巧，他們能成功提出一個共同目標，促使許多人自願去追求它。 美國的一些居民一旦提出他們希望促進的意見或感情，他們就會尋求彼此的協助，一旦他們找到彼此，他們就會聯合起來。從那一刻起，他們不再是孤獨的人，而是一種可從遠處看見的力量，他們的行動會成為榜樣，他們的語言會被傾聽。 只有透過人與人之間的相互影響，感情與意見才會被吸收、內心才會擴大、人類的思想才會發展。……這只能透過協會來實現。什麼樣的政治權力能在協會原則的幫助下，維持美國公民每天所從事的眾多次要的工作呢？ —阿列克斯．德．托克維爾（Alexis de Tocqueville）《民主在美國》（Democracy in America），1840 在我看來，網路上的柏格頭是阿列克斯．德．托克維爾在其具深遠影響的著作中，以敏銳觀察力所描述的美國協會的典範。這個有才智、充滿正直、志同道合的投資者協會，不僅為成功積累財富，提供可靠的知識基本原理，也如同阿勒克西．德．托克維爾所說的，提供了可靠的道德基本原理。難怪《民主在美國》——出自一位法國人，他在 25 歲時，只拜訪了美國 9 個月！——禁得起長達約170 年美國定義式考驗的文本。 在柏格頭存在的十幾年裡，它已經從一個鬆散、但專門的投資者協會，變成一個正式的網站，Bogleheads.org。（柏格頭是之前聚集在晨星網站﹝Morningstar.com﹞的領航死忠粉絲留言板。） 現在，柏格頭網站每天吸引令人難以置信的5 萬人次的訪問，以及每天高達1,500 則的貼文。《鄉民的提早退休計畫》標記著這個非凡的協會的一個重要里程碑。 有兩個特別顯著的特徵，標記了柏格頭文化。第一個特徵是理性。這些散戶充滿常識、不能容忍不合邏輯，而且對事實的偏好甚過誇大。今天流行的投資錯誤觀念——專注於短期和快節奏的交易；相信過去基金的傑出表現，將會反覆出現；忽視基金的營運費用、銷售佣金、隱藏的投資組合週轉成本，以及州和聯邦稅的重要性——對他們來說是討厭的事。柏格頭已經開始接受我所說的「在簡約帝國中的簡單威嚴」做為成功投資的核心。 第二個特徵是（對所有事物）關心。柏格頭會關心彼此。他們渴望幫助對幾乎任何投資主題有疑問的所有投資者──網站的定期訪客和新訪客、見多識廣者和天真的投資者、經驗豐富者和初學投資者──願意不受限制的（除了粗魯無禮或粗糙的）討論當前的投資議題，有時甚至是全國性與全球性的議題。基金的選擇、基金的績效表現、投資的類型、退休規劃、儲蓄計畫、稅務管理——這些都不在這個非凡的投資者協會的範圍之內，但他們在無償與沒有偏見的情況下，努力幫助他們的成員投資者。如果有一個網站能展現黃金法則，那麼柏格頭網站肯定是它的典範。 柏格與柏格頭 柏格頭在引起我的注意之前，至少已經成立三年了。我聽過領航集團的公關人員對他們的討論，早就知道他們不只是我的投資方法──當我在1974 年創立領航集團時，反映在代表這間新興公司基石的投資策略與人類價值上──的堅定支持者，還是相當特殊的一群人。 然而，直到1999 年2 月3 日，我才遇到我的第一個柏格頭。當時是在佛羅里達州奧蘭多的「金錢秀」（The Money Show） 上，我發表了一場引發爭議的投資演講（「投資的文化衝突：複雜vs. 簡單」﹝The Clash of the Cultures in Investing: Complexity vs. Simplicity﹞），這場演講似乎立刻讓邀請我去發表演講的主持人感到不解，此演講內容似乎激怒了贊助公司（它們都提供它們自己的輕鬆致富途徑），似乎也讓數千名散戶觀眾既驚訝又高興。 在我開始演講前不久，泰勒．雷利摩爾（Taylor Larimore；與他的妻子派特一起）向我介紹他自己。泰勒當時與現在都被認為是柏格頭的非正式領導人，事實證明，他是我所見過非常優秀的人——熱情、體貼、聰明、有投資頭腦，且渴望幫助別人。二次世界大戰老兵與出色的水手，只是泰勒眾多豐富的背景之一。我提到這些背景是因為前者需要勇氣與紀律；後者則需要仔細的規劃，堅持已經設定好的路線，同時在過程中適應風與潮汐的變化。恰好，這些都是成功投資者的主要特徵。 2000 年3 月，當我在佛羅里達州再次發表演講時，泰勒邀請我到他位於邁阿密的共有公寓（實際上就位在泰勒出生的地方——他稱它為「傑克建造的房子」來向我致敬）跟柏格頭見面，我熱情的同意了。當我下樓到飯店大廳時，迎接我的是梅爾．林道爾（Mel Lindauer），他是這個團體的非正式副領導人，旁邊有一個告示寫著「柏格頭在此聚會」。 我們都去了泰勒可愛的家，派特在晚宴上的熱情款待，讓這個後來被稱為第一次死忠粉絲聚會（Diehards I）的夜晚，特別溫暖、有活力，並充滿愉快的交談，也讓大約 20 位素未謀面的投資者很快的成為朋友。 第二年，第二次死忠粉絲聚會（Diehards II） ，這群人在賓州的福吉谷（Valley Forge, Pennsylvania）見面。慶祝活動始於2001 年 6 月 8 日，當天的晚宴由《Money 錢》（Money）雜誌的撰稿人傑森．茲威格（Jason Zweig）主持，當時有 40 位柏格頭出席。他後來寫了一篇文章讚美這個團體：「死忠粉絲在同一首投資讚美詩的同一頁上和聲唱歌，藉此蓋過市場上的噪音。」第二天包含拜訪領航集團位於福吉谷的總部的延伸行程，在那裡，我擔任主持人、導覽人員，以及主題演講者。接下來的問題與回答時間涉及相當廣泛，最後由麻薩諸塞州的柏格頭鮑伯．斯托（Bob Stowe）牧師做結尾，他代表協會贈送我一個帥氣的二戰時期軍號，象徵著我「建立一個保護與服務一般投資者的產業」的號角。（我忍不住引用聖保羅﹝St. Paul﹞的這句話來回應：「如果號角發出不確定的聲音，那麼有誰會準備好去戰鬥呢？」） 第三次死忠粉絲聚會，由網站提供商晨星公司好心主辦，於2002 年6 月26 日在芝加哥舉行，大約 50 位來自全國各地的柏格頭，他們不但參加了公司的年度投資研討會，還聽了我的演講（「洩密圖表」﹝The Tell-Tale Chart﹞），更參與一系列活躍的聚會。在芝加哥，這個由有才智的投資者、且尋求傳播福音的好人所組成的協會，變得愈來愈熟悉與友好。 下一次聚會（死忠粉絲IV）在 2004 年 5 月 10 日舉行，當時大約有 60 位柏格頭聚集在科羅拉多州的丹佛（Denver, Colorado）， 他們是投資管理與研究協會（Association for Investment Management and Research，簡稱AIMR）年會的嘉賓，這個協會是代表證券分析師與資產管理者的專業組織（AIMR 現在已經更名為CFA 協會﹝CFA Institute﹞，CFA 為特許財務分析師﹝Chartered Financial Analyst﹞的簡稱）。在我的演講（「創造健全的治理：股東的視角」﹝Creating Sound Governance: The Shareholder’s Perspective﹞）中，柏格頭被安排在一個特別的座位區域，接著是範圍廣泛的提問與回答環節。主持人問我的最後一個問題是「柏格頭是什麼？」有機會可以向 1 千位投資專業人士介紹，組成這個專門的散戶協會的傑出人士，以及他們所採用與宣傳的可靠投資策略，真是一件難得的樂事。 每年的柏格頭聚會都持續吸引著熱情的投資者，去跟老朋友與新朋友重新聯繫、去聆聽投資專業人士的演講，當然，也去跟他們的同名者見面。這些研討會已經在全國各地舉行──拉斯維加斯、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、聖地牙哥，以及達拉斯－沃斯堡（Dallas/Ft. Worth）。近年來，柏格頭在賓州的福吉谷（領航集團總部所在地）舉行了他們的年度研討會。 柏格頭要旨 《鄉民的提早退休計畫》是一本精彩、詼諧、有智慧的書。身為一名投資者（在我整個成年生活中），我發現雷利摩爾（Messrs. Larimore）、林道爾（Lindauer），以及勒巴夫先生（LeBoeuf） 的睿智理解是最有價值的，正如他們所說，投資的實踐「與生活中的大部分事情有很大的不同」。為什麼？很大程度上是因為， 我們的金融市場本質上是一個封閉的系統，在這個系統中，特定投資者所獲得的優勢，會使同一市場上的其他投資者處於不利地位。作者們意識到這個永恆的真理：身為一個群體，我們投資者不可避免的會趨於平均，所以擊敗市場是一場零和遊戲（當然，扣除我們的投資成本後，就會變成輸家遊戲）。重要的是，他們指出，依靠那些適用於生活中大多數挑戰的典型常識方法，「注定會讓你變得更窮」。舉例來說，他們告誡各位不要遵循以下的生活原則： ● 如果你不知道該如何做某件事……那就僱用一位專家。 ● 付出多少，就得到多少。 ● 如果出現危機，就採取行動！ ● 未來表現的最佳預測指標是過去的表現。 簡而言之，在我們日常生活的大部分方面發揮作用的原則，只會導致投資失敗。了解這種反向智慧是邁向投資成功的第一步。 不過，如果上述的告誡是既準確又違反直覺，那麼《鄉民的提早退休計畫》的基本要點，就是既準確又符合直覺。「選擇一種可靠的理財生活方式。儘早開始並且定期投資。了解你買的東西。保持你的購買力。保持低成本與低稅務。多元化你的股票投資組合（並藉由債券投資組合來分散你的股票風險）。」遵循這些簡單信條的投資者，無論金融市場在未來幾年提供什麼樣的報酬，都將獲得公平的分配。 柏格頭與班傑明．富蘭克林 當我讀完《鄉民的提早退休計畫》時，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。因為我突然意識到，我最近才看過 250 年前寫下的，一套類似的可靠、簡單、成功的儲蓄與投資方法，這表示這些戒律可能不只有效，而且還恆久不變。很巧，這些方法是班傑明．富蘭克林（Benjamin Franklin）在 1757 年出版的一本廣為流傳的小冊子《致富之道》（The Way to Wealth，也叫《賺大錢的藝術》﹝The Art of Making Money Plenty﹞或亞伯拉罕神父之言﹝Father AbrahamSpeaks﹞）中所表達的觀念，這本小冊子在 2002 年由美國哲學學會（American Philosophical Society）重新出版，其觀念如下： ● 如果你想變富有，除了考慮儲蓄，還要考慮賺錢。 ● 靠希望生活的人會餓死。 ● 沒有付出，就沒有收穫。 ● 有一技在身，就有資產。 ● 稅確實很重，（但是）我們因為懶惰會被課兩倍的稅、因為驕傲會被課三倍的稅、因為愚蠢會被 課四倍的稅。 ● 當心小筆開銷；小漏洞會使大船沉沒。 ● 好學的人有學問，謹慎的人有財富。 ● 如果你想要忠實的僕人，你就要服侍自己。 ● 總是從飯桶裡取出卻從不存入，很快就會見底。 ● 大資產可以多冒險，小船則應該靠岸邊。 ● 為了年老與需要，能儲蓄時就儲蓄；早晨的太陽不會持續一整天。 總之，富蘭克林的影響與柏格頭的影響是一致的，「我的朋友們，關於理性與智慧……還有節儉與謹慎的信條，雖然都是非常好的東西，但我們要謙卑的祈求上帝賜福，不要刻薄那些需要祝福的人，而是安慰和幫助他們……世界上最高尚的問題是什麼？是『我這麼做能得到什麼好處？』」再次引用富蘭克林的話，這個投資協會的成員都「致力於承擔美德與服務他人的義務」。 柏格是怎麼想柏格頭的？ 親愛的讀者們，請暫時把你們自己放在我的立場想一想。如果有一個美國公民協會為他們自己名命為「（請在這裡填上你的姓氏）頭」，你會有什麼感覺？這一切都取決於——不是嗎？——他們的性格、他們的價值觀，以及他們的知識與道德準則跟你的相符的程度。在這裡，柏格頭在這方面獲得了高分，他們擁護我整個職業生涯所致力的投資策略與人類價值觀。不僅如此，正如阿列克斯．德．托克維爾所言，他們已經「採納一種意見……他們希望推廣，他們尋求彼此的幫助，一旦他們發現彼此，他們就會結合起來……藉由吸取意見、擴大心胸、發展人類思想來互相影響。」 所以，我當然很榮幸，也很高興，不只是因為得到這群以我的名字命名，並採納我的原則的追隨者的支持與友誼。我職業生涯——在投資、管理、創業，以及公共服務方面——的最終目標，是帶著完好無損的名聲離開這個世界。（但不要太快！）因此，我承認，是的，我對我人生使命得到愈來愈多的認可，感到非常自豪，不只是在柏格頭之中，也包含在數百萬正直、腳踏實地的人們之中，他們值得在努力為他們的家庭獲得經濟保障的過程中，得到公平的對待。 當然，驕傲並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，我也意識到，它是一種需要謹慎對待的性格特徵。以下是班傑明．富蘭克林對此性格特徵巧妙的形容： 在現實中，也許沒有任何一種天生的強烈情感比驕傲更難以抑制了。隨你的心意去掩飾它、跟它鬥爭、打倒它、扼殺它、抑制它，它依然存在，而且會不時的出現、展現它自己；也許你會在我的歷史中經常看到它；因為即使我能想像我已經完全克服它，我可能還是會為我的謙遜感到驕傲。 在我今天敘述的歷史中，如果我允許自己的驕傲顯露並表現出來，我會向你們保證，我是懷著極大的謙卑接受這份榮譽的： 這個柏格頭協透過他們對名稱的選擇、對我的原則與價值觀的熱情支持，以及他們在這本書的奉獻，對這個特殊的柏格做出了付出。遵循它的指引，你將享受投資成功的樂趣。 約翰．柏格 賓州福吉谷